驾车离开人声鼎沸的中关村,驶入到北京市著名的上地信息产业基地,这里毗邻圆明园、颐和园、香山风景区,位于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体育大学的北面。我国众多著名的高科技公司的总部,如方正、联想、用友等,(包括它们的工厂)就设在这里。基地空气清新、蓝天迷人。还未进基地,就可见矗立着的科贸大厦。我们到了“中国的玻尔研究所”——东方振动和噪声技术研究所。
●物理学界的圣地
学过物理学的人,都应该知道,近代物理学大厦的基础——量子力学,是在二十世纪伟大的物理学家尼尔斯·玻尔思想的影响下,由一批杰出物理学家共同建立的。本世纪二十年代是物理学史上的黄金时代。对现代文明起着决定性作用的量子理论和原子结构理论,就诞生在素有童话王国的安徒生的美丽的故乡——丹麦——哥本哈根大学玻尔研究所。玻尔研究所创立于1921年3月。在这个被中国物理学工作者称为“物理学界圣地”的研究所,成立不久以后,便成了在现代科学中最重要的研究场所之一。研究所是以一座三层小楼及为数不多的几个物理学家朴实地起家的,但在以后的数年内得到迅速地发展,为一个物理学学派的兴起提供了舞台。
玻尔研究所不仅是科学研究的场所,而且也是教育中心。科学的道路从来就不是平坦的,往往只有引入崭新的思想才能达到进步。
到了三十年代,研究所已经成了一所学校,成了培育世界各国物理实验和研究所的未来指挥员的一个苗圃。在相对来说是比较短的时期中,玻尔不仅建立了一个中心,而且哺育它成长,使它对其它国家发展物理学研究产生了如此显著的影响。这一事实本身就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足以与他对物理学发展的直接贡献的重要性相提并论。
●五次专业上的转折
到了八十年代,距离玻尔成立玻尔研究所时间老人又跨迈了大半个世纪。中国刚刚结束了文革的十年浩劫,邓小平同志的“在全国科技工作大会上的讲话”也刚刚发表,“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理论提出以后,知识分子早已按捺不住那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心。1983年3月,应怀樵已经开始筹建他的“玻尔研究所”。在中国创建“中国的玻尔研究所”已经是应怀樵年轻时的最高梦想。他一生中有着五次专业上的转折。大学期间本在工程物理系读理论物理专业,后全班调整专业为数学力学系应用力学专业;大学毕业后又到清华大学工程力学系流体力学专业实习,学习风洞技术。之后又学习了原子弹爆炸测试技术,又学习了模拟计算机,专业又涉及到振动和频谱分析。正是应怀樵先生一生中五次的专业转折,才导致他掌握了丰富的知识基础和经验,才拥有了象玻尔一样的梦想。
●硕果累累
今天的东方所研制开发成功的“INV-303/306系列智能信号采集处理分析仪”、“东方科卡”与“DASP科学试验数据自动采集处理软件”、“PDB桩基检测和新承载力计算系统”经现场使用受到专家们和国内外300多家用户的热烈欢迎,“把试验室拎着走”一机多用,使科学研究的测试分析工作进入了一个崭新阶段——“微机测试分析”和“超大规模磁盘光盘记录”阶段。
应怀樵创新提出的“变时基传递函数分析新方法”和“变时基锤击法进行大型低频结构模态试验分析技术”具有国际领先水平的重大突破。东方所创新的三十六项特殊波谱新技术其中就有十二项具有国际领先水平,而另外二十四项在国内也是领先的特殊技术。除了“变时基传递函数分析新方法”已获95年国家发明专利外,另外很多项也都具有国家专利水平,但是应怀樵先生,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申请国家专利。现在也许大家已经忘了1988年汉城奥运会开幕的那天晚上,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节目播放了国内首次用小型火箭激振杭州钱塘江大桥模态试验分析取得了圆满成功的新闻。但是应怀樵却以此为动力、历史性的十四枚小型火箭的发射,为深入的科学研究拉开了序幕......
●艰难历程
他永远铭记着筹建东方所时,他用仅存的300元钱,为了能联系更多的志同道合的研究员一起奋斗,他整天忙于给各地寄发资料表格,是如何一分钱一分钱计划着花的;
他永远记得玻尔研究所的总面积是350平方米,而他当初创办东方所时是在一间十几平方米的房子里,几迁研究所,到现在自己的研究所也有350平方米了。
他永远都记得每一个科研项目的成功付出的代价是何等巨大。
执着的追求
●他骨折了......
“文革”期间的应怀樵尽管因为自己所做的是国防课题和“冷门”,受冲击比较少。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一段宝贵的时间,可以让应怀樵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学习、收集资料,去思考。1979年11月中国人国产的第一本工程测试书《振动测试和分析》出版了。陆续应怀樵又写了三本书。回想起写书期间的艰辛,不禁令人肃然起敬。有年夏天,他回家拿资料,边骑车边思考,不幸与一年青人相撞,右手撞在地上,骨折了。打着石膏不能动,怎么办?只好用左手写,左手写字又嫌太慢,干脆将右手手指上的石膏用锯条锯掉,露出手指继续写...... 有多少个夜晚都投入到写作之中,他写书并不是工作时间写出来的,利用的是业余时间和节假日,有多少个星期天他顾不上管家、管孩子,全部时间都在办公室写书渡过的,不但管不了孩子,记得多少次在办公室写书的时候,是6—7岁的孩子,端来一碗玉米面糊糊送到他的面前,当时他的心是苦涩的。
应怀樵写的书,就象创办东方所的过程一样,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今天东方所全靠的是一分钱一分钱节约积累滚雪球滚出来的。
●达到世界普及
东方人期望:INV(英维)系统走进每个试验室!DASP(达世普)运行在每个试验台上!
这是应怀樵最初的设想也是始终如一的奋斗目标。应怀樵介绍他的名字时说:孙中山先生叫“中山樵”,樵,砍柴者也,孙先生志向高远,要把中国的大山砍倒,而他呢?应怀樵只想做一名低头砍柴的樵夫,当然很累很累……,他提出了“大振动”和“PC卡泰”时代,创立了“振动工程学科”创建了“振动工程学会”......,提出了“变时基”、“变频基”、“倒熵谱”、“梳状滤波”等一大堆新颖的专业名词......。“东方2号”大功率小火箭激振器在艰难的研制中......。
人是靠精神的
●早饭吃得很饱
应怀樵常常说,人要不怕死世上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他经常用“勤奋”、“创新”、“坚持”和“自强”来勉励自己。科学研究经常面临着失败的边缘,很苦很苦,但是坚持一下就挺过来了。还得学会自己满足自己。人是靠精神的。有一年,医生检查应怀樵患有肝炎、肝硬化,应怀樵硬是凭着顽强不屈的精神,把病魔给顶回去了。现在已经快六十岁的应怀樵得过脑出血,病后,在左半身神经系统失调、行动不便,手指冰凉僵硬,医生诊断半身瘫痪的情况下,他以超人的毅力仍然坚持工作,几乎每晚都是1点钟休息,早上5:50分起床。应怀樵硬是凭着这一股勤奋劲,才做出了今天的成就。不论是顺境还是逆境,必须坚定不移的朝前走。这种执着的追求,为科学事业而奋斗的精神在当今这个浮躁的社会思潮里确是难能可贵的。
应教授从事科学研究,只要一坐上工作台,就离不开了,对那些不被常人所懂的数据信号面前一坐就是一天,他常年养成了早饭吃得很饱的习惯,因为中午晚上他常常是忘记去吃。只要他坐上工作台,就对那些不被常人所懂的数据信号发生了浓厚的兴趣。“玩一样的高兴”,枯燥中见了乐趣,苦中也有甜。
●哥本哈根精神
哥本哈根的精神被描述成“完全自由的判断与讨论的美德”。这种精神的实质是“高度的智力追求,大胆的涉险精神,深奥的研究内容与快活的乐天主义的混合物。”由于玻尔的洞察力和鼓舞力量,他点燃了想象的火炬,并让他周围的人们的聪明才智充分地发挥出来,哥本哈根精神或许可以很好地描述为:玻尔给人的鼓舞和指导,与他周围年轻物理学家的天才和个人才干的协同一致,一种领导与群众之间的并协性。受这种精神,这种研究风格的的影响,应怀樵教授一心要创办中国的玻尔研究所。
●高科技领域的联合国
正是这种精神,使一个具有“并联”特点的民办研究所,借鉴了西方的模式,结合中国国情,组成了团结国内外各种技术各种学科在高技术领域的“联合国”。在这里可以投资少效率高志同道合地研究一些国内外急需的高技术课题,并不断开发高新技术产品。
正是具有这种精神,应怀樵教授在庐山爬山时得到了体现,三叠泉年轻人爬起来都感到吃力,而常年左半边身体麻木,靠手杖找知觉的应怀樵却毫不惧色,象工作时一样,勇于攀登,抬轿子的轿夫见拄着手杖的应怀樵感到一定有油水可捞,一直跟着把抬一人60元的价格涨到了280元,应教授哪舍得花这么多钱,他不坐轿,一步一步往上爬,轿夫跟着也往山上走,280元,200元、160元……最后应老一分钱不花以顽强的毅力爬到了庐山山顶。应怀樵走过了常人没敢走的路,一心一意扑在科研事业上,作出了三十六项国内外领先的成果;应怀樵忍受了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一次次的与病魔作顽强的斗争;应怀樵还忍受了中国文人相互妒嫉的文人相轻的巨大精神压力。
而今呢?应怀樵除了36项国内外领先的科研成果,除了若干大学院校的兼职教授博士生导师,培养了一大批国内急需的动态测试与波谱技术方面的专业人才;除了发表论文报告90余篇共一百多万字编著过四部达130万字的作品。举办过几十次大型学术讲座、讲习班、主持了全国众多学术活动;除了……
然而应怀樵仅仅是由于工作和科研成果突出 ,1991年被评为北京市海淀区优秀知识分子。
那个物理学发现密集的生机勃勃的“玻尔研究所”时代,可能永远不会再来。但当你走近中国的玻尔研究所——东方所时,你会惊奇地发现哥本哈根精神永存。
夜色已笼罩了整个基地,我们告别了应怀樵教授,离开了那个“可爱的小所”。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在这个市场经济的社会里,居然还能有与中关村那硝烟弥漫战场形成反差的“神秘的原子车间”。居然还能有象应怀樵一样全身心奋斗在科研课题上的人。我们在这里看到了中国民族企业的希望。从应怀樵这位民族英雄身上看到了“新时代的曙光”。
(摘自《每日商情广告》第32期)